“凤仙花,喏,就那边。”季月欢下巴抬了抬,示意他自己看那一片长势极好的花圃。
腊雪却眼皮一跳,完了,忘记提醒小主,那个名字不能在人前说了。
果然,就听婉嫔蓦地笑出声。
“臣妾当是什么花呢,原是菊婢,如此低贱的花,怎的旭妹妹唤之凤仙?这凤字,可不是什么花都能用的。”
自古帝王为龙,帝后为凤,皇后的寝殿更是命名凤鸣宫,季月欢如今随随便便这出了名的贱花改名凤仙,简直是对皇后的大不敬。
婉嫔幸灾乐祸的同时又有些遗憾,皇后怎的就偏偏这时候被禁足了呢,否则她转头去跟皇后告状,定叫这痴儿好看!
“啥玩意儿?低贱?咋了,这花招你惹你了你还给它分个三六九等?”
她疑惑的目光看向腊雪,腊雪等人都摇头。
她们都是奴婢,勉强认得些字已是难得,哪里懂那么多典故?顶多知道那花叫菊婢,却不清楚由来。
李修媛皱着眉,也是有些不赞同地看了季月欢一眼,温声解释:
“菊婢花期与菊相近,但种菊需精心养护,菊婢却极易成活,种之即生,前朝有位文人谓之曰:‘此花种之火坑亦生,乃贱品也,只宜点缀篱落’,时人深以为然,并顺言之:‘菊之孤傲脱俗,岂与此贱花同盛?当为菊之婢妾耳’,菊婢之名由此而来。”
文言文听得季月欢脑壳疼,但勉强能懂,她忍不住朝李修媛竖了个大拇指。
她就说她没看错吧,气质那么出众,果然是学霸,这都能记住。
难怪腊雪说带她摘便带她来摘了,原来这花在大曜的地位不高。
季月欢撇撇嘴,转头问婉嫔,“你说这花卑贱而菊花高贵,那你倒说说菊花高贵在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