昌风的手一抬一挥,细沙瞬间变换:

【祁曜君,别怪我没提醒你,对旭贵人,你有些过分在意了。】

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祁曜君或许自己都没注意,可从先前他几度纠正他的用词来看,昌风能很明显感觉到他对季月欢的不同。

这对一个帝王,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
祁曜君盯着那行字,静了许久。

“昌风,她是朕的女人,更是朕的子民。若是连她一人都护不住,朕又如何守护天下百姓?”

昌风手一抬,细沙尽数回到他手中。

他的指尖动了动。

他想说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,他是帝王又不是观音,怎么可能普度众生?牺牲是难免的。

但犹豫许久,手中的细沙到底没能洒出去。

祁曜君,跟他见过的皇帝很不一样。

他大权在握,却从未利欲熏心,他本可以夜夜笙歌,偏偏他夙兴夜寐,所思所想皆是天下百姓。

朝廷文武百官,他为什么独独对一个工部的季书棋青睐有加?不就是季书棋研究出曲辕犁减轻了民众的农作负担,叫收成上涨,让更多的人吃饱饭么?

吏部贵,户部富,礼部穷,兵部武,刑部严,工部贱。

历朝历代,工部都是最不受帝王重视的地方,因为工部干的都是最费人力物力财力的活儿,往往还吃力不讨好,稍不注意,就是政绩上的一大污点,遗臭万年。

也只有他,一眼瞧中工部是最利民的地方,原就打算好好整顿工部,只是一直没想好怎么下手,偏偏出了个能力出众的季书棋,才叫他寻到了切入点。

朝廷很多人都觉得看不懂这个新帝,因为不论他们怎么拍马屁、献殷勤、表忠心,祁曜君都有些油盐不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