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平时,他罚了也就罚了,可如今运河一事还要仰仗季卿,这个时候把季月欢打入冷宫,岂不是寒了臣子的心?

一个个的没点儿眼色,还把他当傻子糊弄,这季月欢也是个不成器的,居然上赶着认错,她不是挺伶牙俐齿的吗?怎么这会儿机灵劲儿还不如一个婢女?

祁曜君强自压下胸口翻腾的怒意,无论如何,季月欢今天不能动。

于是他转头,率先朝文妃发难:

“身为一宫主位,连两个宫女谁在撒谎都分辨不出,如此偏听偏信,是非不分,爱妃平日就是如此管理宫人的不成?难怪钟灵宫乌烟瘴气,出了芸心这等刁奴!”

文妃脸色一白。

乌烟瘴气,这话很重了。

皇上金口玉言,只要这四个字挂在钟灵宫的头上,往后要让皇上再踏足钟灵宫,难了。

她本就没有多得宠,如今好日子更是到头了。

文妃颓下双肩,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今天这一趟,她不该来的。

先前皇上的态度摆明了不想动季月欢,她该顺着才是,怎么就昏了头了,竟敢仗着自己有理,妄图给皇上施压?

文妃此刻后悔得肠子都青了,整个人害怕得不行。

“臣妾知错!求皇上恕罪!”

“朕念你也是受人蒙蔽,暂时不动你的位分,罚你回去抄二十遍佛经,好好反省,再有下次,朕决不轻饶!”

能保下位分对文妃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,她不敢再说话,讷讷应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