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清抬眼斜挑眉看他,收起掐算的手指,站起身走到他两步之外停下。
“那殿下幼时认嬷嬷为母,奉太监为父的事,也人尽皆知吗?”
她大胆与之对视,即便知道这种私密事会触怒对方,也没有丝毫畏惧。
成许眼中掠过一抹暗色,杀机瞬时涌现,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捏了捏,腕上青筋鼓胀。
好像只要她再敢上前一步,就会毫不犹豫掐断她脖颈一样。
当初受过的屈辱,只有在午夜梦回时才会偶尔想起,如今被明晃晃提了出来,他浑身血液都似被冰冻一般。
该杀的人他一个没留,不可能还有知情者。
他落在女孩脸上的视线收了收,敛起最初的不屑的猜疑。
现在,他相信她不是皇兄或者密宗派来的。
因为那些人如果知晓这些,早就能凭此将他拿捏,根本不需要再费其他功夫。
北幽皇室,不会要一个给下人当过儿子的卑贱皇子为储君。
周身杀气尽数消散,他谦逊弯下直挺的腰:“北幽三皇子成许,恭请神女尊驾入府。”
言清都有些佩服他,情绪说来就来说去就去,要是放到现代,高低都是个影帝苗子。
“辅佐兽神选中的天命者统一草原,是本尊的职责所在。”
她懒洋洋的从怀里拿出一个乳白色小圆球,放到男人掌心时,球体忽然绽放出耀目的光芒。
成许看着她拿回去后,光球又恢复成黯淡模样,脸色不由郑重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