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殿下缘何不敢靠近?”言清挑着眼尾看他,似笑非笑,“莫非是怕了我这个小女子不成?”
成许站在十步之外打量她,唇畔笑容有了几不可见的变化。
眼前人眉目明艳,尚且带着股涉世未深的娇俏,如若不是提前知晓身份,很难将她与传闻中高高在上的神女联系到一起。
他心里泛起说不清的滋味,失望占了绝大部分。
就好像有人跟他开了个玩笑,他却因为过分相信,而将本该在暗中蛰伏的自己暴露在了阳光下。
大步流星接近女孩,他讽刺勾唇:“神女?”
言清往身后一靠,回以讥诮:“原以为深得民心的三殿下与常人会有不同,却原来也不过一个以貌取人的低落者。”
伶牙俐齿的小姑娘,嘲讽起人来,都带着股未脱的稚气。
成许身杆笔直,自有矜贵之气,温润掀了掀唇,直勾勾瞧着她,没有回应,也没离去的打算。
言清神色慵懒,任由他打量。
男人明显在见到她后就对她产生了怀疑,但无利不起早的家伙,在投入了沉没成本后,万没有轻易离开的道理。
所以他在等,等她敞开窗户说亮话。
言清装模作样的掐算一番:“三殿下生而克母,因被视为不详而囚至冷宫,六岁经当时二品大员之子戚恒从以下犯上的宫人手中救出,与其成为朋友。”
“八岁因一根遗落在皇帝必经之路的簪子,而被睹物思人的陛下想起召至跟前。”
“凭借与生母肖似的眉眼重获圣宠,上了皇家玉牒。”
她还要继续说,却被成许打断:“都是些人尽皆知的事了,本宫并不想再听第二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