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里娇生惯养出来的公子哥,哪里见过战场上的血雨腥风。
刀枪剑戟下一旦有片刻迟疑,都有可能丢了那条鲜活的命。
他觉得像许文章这样的,起码还得在营里再适应一年。
言万山爽朗大笑:“许世荣那小老头教出来的,怎么也不会是孬货。”
话虽如此,他还是没忍住交代自己儿子,“看顾点。”
而策马奔向敌人的许文章,绷紧的神色里满是肃杀。
他从没想过自己会不会在战场上受伤乃至丢命。
也未曾像在军帐中那样,脑海时常拂过心上人的倩影。
国仇家恨面前,儿女情长且放一边。
少年人的心里滚烫着人间最盛大的热忱。
此战结束后,单枪匹马冲入敌军阵队,杀敌三十九人的许文章,擢升为千夫长。
后又领着手底下的人,打了场以少胜多的战役,极大振奋了大燕士气。
“好!好啊!许世荣你生了个好儿子!”言万山的笑声震雷余音般在军营内回荡,“那小子人呢?”
言千松张望了下:“回帐子里超度亡魂去了吧。”
此时的许文章趴在床上,单手支撑着脸,另一只手轻轻瞧着他的小木鱼。
“阿清……”缱绻着爱意的呢喃,在小木鱼的撞击声中回响。
战场之上,心里装着国与家。
战场之下,想的念的全是她。
冬去春来,京都尚且残余着几分料峭寒。
临安侯夫妻终于等来了儿子去边疆后,来自同一个人的第二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