褪去从前的含蓄羞赧,认真表达对她的欢喜。
同时在心中反省,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,没有给足小夫人安全感。
在今日之前,他甚至反复思索,待天下安定,便与她悠然南山白首偕老。
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,直到垂垂老矣也仍同衾同寝。
“世家忧患解决,我便与夫人携手共游天下可好?”
他燃起一丝希望,伸手去握言清的手,却只抓住一片衣袖。
言清眸光清冽,缓缓摇头。
望着他轻启红唇:“我为人也,长袖善舞;为文也,殚见洽闻;为智也,招安山匪不费一兵一卒;为勇也,入疫区闯深山不惧猛兽。”
“可世人宁夸父母善教养得此女,宁赞夫君眼光独绝娶此妻,也要看淡隐没我自身的优秀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
“是这不公的世道容不得女子崭露头角。”
她复又问道:“京都往复平南一路,谨安可见有男儿头别草标?”
韩盛唇无血色:“未曾。”
言清嘴角勾起一丝嘲讽:“诸多自诩高人一等的男子,用所谓的纲理伦常把女性套进枷锁。”
“碾碎她们的傲骨,却讽刺她们自甘下贱;打压她们的精神,却嘲讽她们卑微藐小;抢占她们的成果,却挖苦她们见识浅薄。”
“不该如此的。”
“全天下的女子都该有更广阔的天地,而非束缚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。”
她侃侃而谈,眼里盛着光,如同高照的艳阳,灼得人目眩。
“我……”韩盛讷讷动唇,哑口无言。
他何尝没有注意到世道对女子的打压禁锢,只是无关己身,总容易高高挂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