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两人上马车之前,言清跟三娘聊了聊。
“此去京城路途遥远,何大哥那边……”她起了个话头,及时收了音。
三娘低头看着桌面,许久才轻轻摇头:“我跟他不可能。”
言清抿了抿唇,犹豫了下,终是没问出那句“是否觉得自己配不上他”。
看出她的欲言又止,三娘妖娆轻笑:“可不是因为姐姐自卑,老娘配得上任何人。”
她挑着细长的眉,神色间带着股耀眼的自信。
“嗯。”言清颊边绽放春风笑靥。
能从禁锢女人的思想牢笼中逃脱,对欺辱自己的男人也毫不手软。
三娘本就是骄傲飒爽的女子。
“我准备留在京都,找到另一种活法。”她眼里有着对未来的憧憬,“不为别的,只为自己。”
拉住言清的手,她又道,“要是活不起,妹子可得养我。”
言清回手握之:“莫说吃肉,便是喝汤,也不会少了姐姐。”
车队朝着城外驶去,连翘半个身子探出窗口,朝着言清挥手:“我在京城等漂亮姐姐回来~”
言清同样含笑朝她挥手。
走之前小姑娘还拍着胸脯说,只要心中有医,哪里都能悬壶济世。
不管是途中遇到的,那个最终拿起匕首学会反抗的不知名女孩,还是为妇人看病接生了大半辈子的阿嬷。
不管是以寡妇之身冲出囚笼的三娘,还是愿意牺牲自己拯救世人、医者仁心的连翘。
她们身上的某种精神闪烁着别样光辉。
让言清看到了这个位面女性觉醒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