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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吩咐三娘准备热水,又叫连翘去药房请胡太医拿药箱来。

言清撕开韩盛的衣服,检查他身上的伤。

最关键的有两处伤,一是肩头兽爪留下的几道淋淋血痕,第二处在大腿。

是箭伤。

床上的男人衣袍破烂,浑身带血,一张清冷如莲的脸呈现出血色褪尽的苍白。

言清给他被挠的肩头做好消毒和包扎,便去查探他腿上的伤。

房间里只留了胡太医和她。

接近腿根的地方正插着一支断箭,白色的亵裤已被鲜血染红,瞧着有些触目惊心。

由于受伤位置特殊,须得将裤子脱下,难免会看到不该看的。

言清用刀将韩盛裤子划破后撕开,眼睛都不带眨一下。

胡太医瞅了瞅韩盛睡着的某处,又瞧了瞧她,见她神色淡定,不见半点羞涩。

“医者眼里无男女。”察觉他目光的言清开口,“师父您负责一下止血。”

胡太医羞愧的红了脸:“是老夫过于迂腐了。”

蓦地想起年轻时随父亲去某府中,给一位背长脓疮的小姐诊治的事。

由于位置特殊,怕有损小姐闺誉,那老爷夫人愣是不让他父亲瞧一眼病灶。

更别提让他操刀剜掉脓疮。

最后那位小姐是脓疮蔓延,受不得疼选择了自缢。

也是那时候,叫他意识到医女的重要性。

可世人一心认为医学是男人的天下,女子只需束于高阁安心相夫教子。

正是因为经历过这些事,他才点头答应了言清的拜师请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