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,藏起眸中复杂的情绪。

像他这种刀尖上舔血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,不配有爱人和被爱的权利。

他觉得言清这种宁愿不要命也要救他的行为有些可笑。

又觉得只会用质疑一切来掩盖内心真正想法的自己很可悲。

手术期间,言清魂魄脱离复制体,在系统空间看了几集喜羊羊。

眼见时间差不多,才重新回到躯壳里。

她不由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,得亏当初没有选择用原主的身体。

她没有第一时间睁眼,而是梦呓般呢喃:“先生……喜欢……先生……”

男人矮身凑近,听清了她口中呓语。

他皱着眉替言清捻好被角,变得深邃的眼眸里残存着动容痕迹。

言清低喃的梦语也不再只围绕着他。

“疼……爸爸、妈妈……回家……阿清想回家。”

她的声音断断续续,但咬字并不含糊。

胡先生直起腰,神色复杂的望着她眼角不断渗出的泪水,掐着烟的指尖颤了颤。

他见过她自信飒爽的模样,也见过她狡黠如狐的样子,而今的她脆弱彷徨就像失去安全感的孩子。

回过头才发现,女孩的每一面都仿佛是镌刻在他心上。

不用刻意回想,仍旧记忆犹新。

言清手指动了动,紧闭的眼皮缓缓抬起,失神空洞的瞳孔有一会儿才聚焦。

“先生!”

看清站在床边的人,她面露欣喜,借着手肘的力想要爬起,牵动肩胛后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不想疼就好好躺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