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刚猛地偏头看她,清朗的脸瞬间失去血色,嘴角扯出一抹难看又勉强的弧度:“怎、怎么会呢?”
言清上前抱住他,伸手拍了拍他的背:“这个属于朋友的拥抱,希望能安慰到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阿刚僵硬的身躯逐渐放松,揽了揽她的背一触即离。
如果,不是意外呢——
言清的话魔咒般在他耳畔回响。
将面前装满儿时回忆的箱子捧起,他沁出泪光的眼里闪过自责和悔意。
他恨自己当初太过坦然的接受了继父的死,而忽略的其中值得怀疑的地方。
直到经过言清点破,记忆里的一些蛛丝马迹才变得清晰。
以前的贫民窟小子做不到的事,并不意味着如今在胡先生面前拥有一席之地的他也做不到。
打着元龙会的旗号做事,复杂的东西也会变得简单。
更何况,背后还有人推波助澜。
言清躲在树后,看着把林江约出来的少年,像只愤怒到极点的狮子,将人扑倒在地。
两人殊死搏斗拳拳到肉。
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林江,瞪大像要喷火的双眼,嘴里不停骂着“疯子”。
阿刚已然失去神智,只知用一身蛮力去撕咬、捶打面前的杀父凶手。
林江费力摸出枪,一颗石子打在他手腕上。
放空的枪响将几乎要咬掉他一只耳朵的少年惊醒。
阿刚夺过林江手中的武器,枪托一下又一下敲得他头破血流。
踉踉跄跄站起来,他大喊一声,对着杀父仇人的腿连开几枪直到子弹耗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