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下来,裴父的肩膀都是湿的,只因沈梨初就连睡梦中都在无声哭泣。
坐在回家的车上,裴聿凝望着沈梨初红肿的眼皮,心头恨意不断滋生。
整整小半个月,沈梨初和裴聿都没去学校。
期间也有好几个小朋友自发组织来裴家探望生病的沈梨初。
谢长宴赫然也在此列,他还给沈梨初带来了一个耳朵上绣着铃兰花的小兔子玩偶。
沈梨初特别喜欢,等佣人将它清洗干净后,珍重地放在了床头。
但每次趁沈梨初不在,裴聿都会臭着脸指着它的黑鼻子说丑。
在沈梨初千盼万盼之下,她终于能去学校上课了。
因为病并没有好全的原因,每节课一下课,裴聿就会跑到沈梨初身边,喂完热水后神情凝重地查看情况。
刚回来上课,就轮到沈梨初值日,好多同学都甘愿替沈梨初做。
沈梨初被小朋友们围在中间,雪白的脸上神情有些无措。
被排挤在外围挤都挤不进去的裴聿终于忍不了了,黑着脸将人全都赶走。
自己都没说话,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帮沈梨初做事儿了!
裴聿赶得走其他人,却赶不走死皮赖脸的谢长宴。
眼见谢长宴已经将教室角落中那把唯一的扫帚拿到手,刚擦完黑板的裴聿赶紧将拖把抢走。
两人都生怕对方比自己做的活更多。
沈梨初吸了吸鼻子,走到谢长宴面前,小声道:“谢长宴,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谢长宴干脆装作听不见,默不作声地继续扫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