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知爻是怎么也没想到,当初这个在算计中救了自己的性命的男人,会以这种姿态将生命落幕。
受不了生命就在自己面前流逝,可又阻止不了,只能抱住了他。
沈寒生半阖着眼,苍白无华的脸微仰着,低声道:“别放手,等我咽了气,你在松手,行嘛。”
当晚,沈寒生的门口被东厂的人包围,徐知爻按照他的遗愿,将此事闹大的情况下,却又不惹人怀疑。
远在好几公里的扬州,知州府。
沈微生在睡梦中却仍然死死的一直抓着梁姣絮的手不放。
可他却还是被噩梦惊醒了。
他心里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了,除了母亲去世那次。
梁姣絮却从后面抱住了他,看着他紧蹙的眉头,忍不住伸手替他揉了揉。
沈微生却是将她安抚,苦笑道:“这大半夜的忽然起来,没吓着你吧?”
“没事。”梁姣絮道。
沈微生拿着披风到外面透气去了。
梁姣絮跟在他的身后。
天际上,烟花弹被重新投放。
沈微生想过很多种可能,例如白鹭湾又出现了什么意外,但令他没万万没想到的却是,沈寒生死了。
他们兄弟俩之前还曾在白鹭湾上匆匆地见过一面。
只是那个时候,他们彼此心有芥蒂,始终没能说上一句话。
徐知爻以最快的速度护送沈寒生的遗体回了扬州。
是在沈微生知道弟弟去世的第五天。
他始终不能相信这是真的,滴水未进不说,他将自己关在屋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