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一众狱卒却半点不敢打瞌睡,皆是以饱满的精神状态整装待发。

铁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,在这阴暗潮湿的空间里,沉重无比。

只因为颜如澈连夜提审了丧尸案的参与人员。

林舒作为本案的全程参与者,负责和颜如澈一同跟进。

黑暗而阴森的牢房大门被打开,赫拉达被带了出来。

他受了皮肉之苦,脑袋耸拉着,却还是不忘勾起一丝阴森的笑意。

微微抬起头,看着眼前的华服男子,赫拉达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停滞,满脸的血水往下淌,流经带伤的肌肤,牵扯出灼痛之感。

“呵,我当时谁。原来是你。”赫拉达看清颜如澈的脸部轮廓时,只是没来由的说了一句。

“还记得你是怎么上位的嘛。”赫拉达道。

颜如澈目光森寒,眼里略过一丝杀意,沉默着。

赫拉达就是喜欢细微的表情,此刻又是一笑,沉声道:“殿下何必露出这种姿态?是不是因为我刚才的那句话戳痛了你?”

眉宇间几乎不可闻的皱了皱,颜如澈笑的从容:“沦为阶下囚,难道就是为了让本宫动怒?那你可知,等待你的结果是什么。”

赫拉达完全没有怕的样子,只是轻嘲:“十一岁那年生辰,我因为贪玩偷拿了一大笔银子,独自出门,看灯会,吹糖人,踢蹴鞠,甚至跟街边的小乞丐玩蛐蛐,至少我现在回想起来,那时候怎么那么无忧无虑啊。我想把我的这些见闻说给我的家人们听,可等我回去,只有一具具尸体。”

“你知道嘛,血流成河的是什么模样吗?你知道尸骨堆成山又是什么样子,你知道诺大的府中,只有我一个人还活着,目睹全过程的痛苦吗?”

“殿下,你不知道。你永远都不会明白的。”

赫拉达大概以为自己要死了,所以有些事情便也不吐不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