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谌安也看出来了,盯着素澜那惨不忍睹的尸身,神色未变,薄唇轻启:“一个人自己从楼上跳下来,或者被别人推下来,尸体会有什么不一样?”

“基本没什么不同。”

梁谌安在问仵作,但梁姣絮却与仵作同时发声。

梁谌安眉眼微挑,扫了一眼她,这才闭口不言。

“殿下,何不听听仵作怎么说?”梁姣絮道。

论现场观察梁姣絮做不到精细,但在尸体上,她倒是能看出些什么!

颜如澈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,黄天仁见状,这才慢慢道:“回太子殿下,尸体生前衣衫不整,撕裂。衣缝有崩裂、衣袋散落。头饰崩脱。还少了只鞋子。

由此推断可能,是任行践踏于死者。”

仵作声音洪亮,句句诚恳,说的言之凿凿。

加上众人对素澜并不产生同情的心理,个个都是主观臆断,妄自揣测,一来二去便觉得十分有道理。

颜如澈目光如刀,只是仔细的盯着仵作递给他的衣物,上面似乎有细碎的毛发和皮屑,以及澄明的白色液体。

指尖修长地抚平衣物周围的血迹,颜如澈神色变幻莫测,眸底划过一丝冷意:“活人尚且会说谎,仅凭一件衣服又说明的了什么?”

黄天仁身子骤然一抖,连忙跪地:”下官是仵作出身,干这行少说也有三十余载,在我看来,死人也是会说话的。”

颜如澈长身玉立,拂袖道:“但说无妨,本宫恕你无罪。”

仵作嘴角一抽,这才解释:“下官观察过素澜姑娘的颈部皮肤,肌肉层似乎有严重的出血,怀疑是被掐颈所致。而素澜死因便是窒息,在坠楼之前怕是就已经死了,且是遭受过不耻的对待。”

梁姣絮微敛凤眸,有些奇怪的看着她素澜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