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民的事已经在整个盛京传开,朱氏本就惧怕着沈微生回来,如今一来二去,这对狗男女双双负伤,当真是老天有眼。

这种机会怎能不抓,她是真的想进去一探究竟。

“微生,我叫熏儿打了一盆热水,梁姣絮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,你倒是打开门让医官们进去看看。”

沈微生不发一言,只是看着梁姣絮那满脸的血污,应该是徐知爻的血溅在了她的脸上。

不过梁姣絮后背被剑体整个刺穿,沈微生不敢贸然拔下来,真怕失手要了梁姣絮的命。

沈微生拿过陵居院掌灯侍女留下来供他洗漱的热毛巾,小心翼翼的擦着梁姣絮脸上的血痂。

他不敢用力,生怕在惹得梁姣絮痛苦,她一直在抖,一定是极其难受的。

门口的朱氏吃了闭门羹,心中真是火急火燎。

下意识的回头看向沈之巍,他又何尝不是耸拉着脸,虽说没有找人破门,但也要被逼的使用蛮力了。

沈之巍刚才听到沈府下人禀报,说难民暴动,徐知爻遇刺,苏府和太子的人马都惊动了。

凭他对沈微生的了解,他不该如此猛撞的。

沈之巍沉沉地看着眼前碍眼的门,这才发狠道:“逆子,你给我滚出来,受了这么重的伤不赶紧治疗,抱着个女人躲在屋子里干什么?是要等死吗?”

沈微生一双眼睛殷红不已:“我就是要守着她。”

沈之巍生不生气,沈微生从来都不在乎。

而令人奇怪的是,沈之巍并没在说什么,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:“公然顶撞太子。你小子那里是受伤了,根本就是恨不得当个窜天猴。”

“你这区区首辅,才做了几日,就这般目无法纪了。”

沈微生看了一眼梁姣絮,愈发觉得那些都是身外之物,不及她。

沈之巍迟迟没得到回应,也只是哭笑不得。

往日总觉得他这个儿子是钢筋铁骨,更是吝啬夸赞,实在没想到竟然还是个情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