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微生直接三更半夜去了陵湘院。

沈之巍原本打算睡了,却看见沈微生气势汹汹前来,颇有当初为了寻找梁姣絮母女硬闯陵湘院的气势。

那一瞬间,沈之巍只觉得四海八荒的气全都涌入胸腔,直冲脑门,差点没让他背过去。

沈之巍吼天喝月地对沈微生暴怒一声:“我还没死呢,穿成这样,提前奔丧呢。”

沈微生白衣湿透,膛着水而来,实在是懒得和沈之巍废话。

直奔主题,沈微生声音冰凉:“你是没死,但扬州的百姓都要死绝了。我来这不是要跟你商量,而是通知。”

沈之巍眸光凌厉,老态龙钟,语气沉重,摔桌道:“我是你爹。你就这么说话?”

沈微生不发一言,那双冷漠的双眼充满了鄙夷。

朱氏在里屋伸长着脖子,恨不得赶紧跑过来劝阻。

沈微生皱起眉头,扫见了朱氏。

他眸光阴鸷,似是警告:“这件事若是有人敢恶意破坏,我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。倒不介意为沈家清理门户。”

一瞬间,整个屋里的气压已经降了八度。

沈之巍是最不喜那些花花肠子的,特别是窝里斗,而沈微生在这么不合时宜的时候说这几句话,他想都没想就抡了一巴掌过去。

朱氏好人做到底,拦了下来,淡淡道:“爷,那妾先退了,你们父子俩有话好好说,别动手。”

沈微生阴着脸倒是一动没动,心若磐石。

朱氏走后,屋里就只剩下他们父子两人。

沈之巍心里也不是滋味,搓了搓自己的双手,哑着声音:“你多久没睡觉了,眼睛红成这个样子。”

沈微生心中一寒,眼角微扬,眸中闪着凉意:“我看着朱氏,没理由不红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