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小程瑆被困在那间实验室的第三年。
自她有记忆起,周围除了冰冷沉默的仪器,就是那些对她既爱又怕的研究员。
很早起,父亲就不允许程瑆和任何人单独见面,哪怕见面也要隔着厚厚的隔离玻璃。
程瑆的母亲是一个温柔的女人,她经常来看她,但被丈夫要求穿上厚重的防护服,连谈话时间也被严格控制。
因为她的孩子是一个怪物。
后来母女俩见面的时间越来越短,到最后女人也不来了。
有一次,一个新来的研究员忘了给程瑆打麻醉剂,程瑆也没有提醒。
躺在冰冷的手术台,成人中指长的针头刺入心脏程瑆都没动一下,她麻木地感受注入融合药剂的过程,感受着体内的基因链被药剂冲断再一根根重组的痛苦,连呼吸都没有起伏。
她是怪物,怪物没有痛觉。
那个研究员也确实是个草台班子,等待过程中耐不住性子和周围人聊天:“诶,你听说了吗?夫人的病又加重了,据说活不过冬天了……
“还能是因为什么,夫人之前偷偷抱过小怪物……”
“谁知道呢,研究员本来就是高危工作……卧槽,她怎么哭了,快通知组长!”
新来的研究员吓了一跳,周围的仪器顿时发出尖锐刺耳的爆鸣声。
一阵兵荒马乱后实验室立刻释放高浓缩迷醉剂,警卫队密密麻麻堵在窗口,无数子弹朝程瑆射击。
血液流了满地,但小程瑆没倒下。
那些人不敢靠近她,隔着十多米的距离惊愕地喊叫。
那天后,程瑆那位组长父亲来了一次,看着屏幕上的数据额角青筋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