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报先帝知遇之恩,我报语怜怜扶持之谊,我定会将他送到安全之处。”
祝兆抱拳:“保重。”
“保重。”
祝兆翻身上马,谢承运站在此处看着她们的背影,她们二人都知道,这便是永别。
谢承运拢了拢衣裳,此时他才发现,小皇帝给他披的是那缂丝长袍。
骁勇将军立于阵前,胡人兵强马壮。
副将扎勒多喊话:“里面的人听着,快快束手就擒,饶尔等不死!”
谢承运看着他们,伸手拉弓。
箭矢打落胡人阵旗,满军哗然。但不是惧怕,而是赞叹好箭法,骁勇将军望向城楼。
这箭法他太熟悉,是谢承运。
浅绿衣衫随风舞动,墨发纷飞。骁勇将军的第一反竟是:他今日怎么没穿白衣。
谢承运立在楼上,身影消瘦单薄:“骁勇将军,你我也算旧识。现在退兵,本相可当此事不曾发生。”
骁勇将军哈哈大笑:“谢相当我们是傻子吗,只怕此次一旦退兵,定远侯就会直奔我满蒙四十八部。”
“本相保证,此事绝不会发生。”
骁勇将军收起笑容:“还是请谢相想想该如何身退吧,不如束手就擒,草原的儿女不会亏待你。”
语罢便大手一挥:“攻城!谁先登顶谁就是下一个勇士,享世代荣耀!”
胡人纷纷嘶吼,举起武器,冲向城门。
城楼上的官吏亦是连忙拉弦射箭,谢承运看着这一幕,无数幻影重叠。
远处跑来一名小吏,见到谢承运立马跪下:“谢相,定远侯来信了。请您坚守三日,他便可以带援军赶到。”
谢承运看着胡人前仆后继,城内老弱妇孺,坚持两日都已是极限,更别说三日了。
“传令下去,城内凡妇孺女子,全部送出关去。男儿战死沙场,若关破,妻女不应受到折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