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承运无法再欺骗他,只得道:“他们已经在路上了,你再多说几句话,可还有什么想做的事?”
泪水滴落在顾悯生脸上,顾悯生亦含着泪:“谢哥,你救救我好不好。我不想死,我不想就这么死了。”
“胡马围城,男子汉当顶天立地战死沙场,我不想这么死。”
谢承运无法,只能俯下身去抱着顾悯生。
朱允胤站在门口看着着一幕,顾悯生与他对视。
张着嘴,无声不知说了些什么。
外面战鼓擂,骁勇将军立于阵前,看着这道随州关。
只要破了这关,便可一路直驱。
纵他定远侯有天大的本事,也无法阻止。
谢承运的泪水止不住的流,失去太多,所以得到了就不想再失去。可是抓的愈紧,失去的就愈快。
瘟疫没有带走百姓性命,却带走了他身边人的命。
他该庆幸吗?
用一人命救了天下人。
顾悯生气息虚弱:“好痛,谢哥我好痛啊。你救救我,救救我。”
寒风瑟瑟,鸟鸣凄厉,床帘被卷起,拍打着谢承运。
他闭眼沉默良久,终是道:“好,我来救你。”
顾悯生如少时般信任谢承运,谢承运说救他,那就一定会救他。
刚露出笑容,谢承运便捧着他的脸庞用力一扭。
“咔嚓。”
顾悯生抱着谢承运的手重重落在榻上。
朱允胤看着这一幕,心中从未如此畅快。
终于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