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胤眼里满是恶意,浓稠的脸被扭曲:“顾悯生,你怎么还不死?”

“你死了,我才放心。”

手逐渐收紧,顾悯生的脸被憋的通红。

外面传来马蹄声:“悯生如何了?”

朱允胤的手松开,看都不看一眼顾悯生,扬起笑容出门去迎谢承运。

一个连动都动不了,话都没法说的人,再多活片刻讨阿云欢心也无妨。

祝兆捏着一张符纸,嘱咐谢承运:“你进去后把符烧了,可以暂时让他回光返照。”

“只是能回光返照?”

祝兆看着谢承运: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但我没有骗你。这件事我和你一样被蒙在鼓里,不管你信不信我,但杜鹃血并不是由我一人做主。”

谢承运不欲多言,拿着符纸便进去了。

朱允胤看着祝兆:“你是故意的。”

祝兆为自己倒了一杯水:“小陛下,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”

谢承运进去,如祝兆所言烧了符纸。

来到顾悯生床前,本想替他擦擦脸,却看到了他脖子上的青紫痕迹。

刚抚上,顾悯生便悠悠转醒:“谢哥。”

谢承运连忙拉着他的手:“我在,我在这里。”

顾悯生扭过头来,好似想说些什么,却又止。

“城中发生了什么事?我听见了甲胄声。”

“我来随州还未演练军事,所以让他们穿甲给我看看。”

顾悯生知道谢承运没有说实话,又问:“谢哥,我要死了对不对?”

谢承运勉强挤出个笑脸:“胡说八道什么,你不过是染了疯麻疹,睡几日便好。”

“我要死了,大哥会回来看我吗?谢哥,我想大哥和爹娘了,还有周将军。”

“我想塞北的风,塞北的女人和烈酒,我想我们一起跑马射鹰。累了便躺在沙地,渴了就饮山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