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同样也又做不到去忤逆她,高大健壮的身躯无力地伏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连抽泣的声音都很小,狼狈可怜得不像话。
“坐起来。”凌伊平静地命令他。
泪水顺着眼角滑进了唇缝,带来酸涩痛苦的滋味。
拉尔斯泛白的指节撑住地面,努力让自己起身,却因为用力过猛,模糊的视线彻底被扭曲成了斑驳的色块。
他无视着身体的抗议,艰难地压住抽搐的大腿,勉力以坐的姿势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躯。
尽管看不见,但他还是下意识微仰起头,锋锐的剑眉下猫眼淌着泪珠。
狼狈,美丽,且顺服。
凌伊蹲下来,伸手拨开粘在他脸上的发丝,轻微的笑弧浮起:“拉尔斯,看着我。”
这个要求显然很不讲道理。
拉尔斯涣散的视野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,光是捕捉到她的声音,都是需要他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够做到的事情。
但他还是努力去驱散蚕食着视线的黑暗,费力地撑起眼皮去看她。
那双纯净的雪瞳逐渐在眼睛里变得清晰起来。
“乖孩子。”
凌伊奖励性地抚摸着他的脸,精神链一寸一寸地锲入进去,把他紊乱混沌的精神域梳理得井然有序。
他又开始忍不住想往她怀里钻,含混不清的泣音被吐露出来:“向导小姐……抱我……抱抱我好不好?”
凌伊掌心下滑,从善如流地托住他的腰,语调轻柔:“好了,拉尔斯,睡吧。”
他迟缓地眨动眼皮接收着信息,本能凝起眉,却又无法去拒绝她的指令,只能很缓慢地将撑起的眼皮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