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雪般的气息因此沾染到了身上来。

感受到膝上多了一个人,凌伊没有低头,只将手放在他头顶揉了一下。

“向导小姐……”

头皮传来过电一般的酥-麻感,拉尔斯喉头不自觉溢出了满足的震颤。

他紧绷的肌肉骤然松弛下去,抬起湿润的猫眼看她,“……我好像要生了。”

其实在接近元帅府的时候,拉尔斯就已经察觉到了。

越是靠近“母亲”,孕囊里的蛸卵就越是活跃,仿佛它们随时都会破开卵膜回到她的身边去。

这个发现,让拉尔斯在路上时其实还想过,自己要不要直接离开,通过远离去延长它们降生的日期。

但总要去面对的。

他并不认为向导小姐还会再忍受他逃避那么久。

拉尔斯仰头望着她,轻声询问:“……可以不生吗?”

他猜得到,只要她不想,蛸卵是一定不会孵化的。

那是她留下来提醒他,给他敲定的时间。

在这个期限结束时如果他依旧还是什么改变都没有,或许她就不会再管了。

所以拉尔斯会控制不住赶过来,其实也不全是一时冲动,也是清楚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。

凌伊放下手里的文件,终于低头看向了他:“害怕?”

她的口吻还是那样的平和耐心。

拉尔斯乖乖摇头,又点了下头。

一阵阵酸涩堵在喉咙中,让他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开始发抖,乖顺道:“不想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