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热的体温触碰到这样潮湿冰凉的液体时,他几乎本能的回忆起了一些散碎混乱的画面。

更混乱的思绪充斥在脑海中,各种想法毫无章法的冒出来。

直到一个突然跳出来的念头占据了所有情绪,不断的回荡开。

拉尔斯惊惶地床上爬了起来,踉跄地冲到穿衣镜前,发红的泪眼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因为把脸凑得太近,他潮润的呼吸几乎都被喷洒在了镜面上。

积聚的雾气让镜子映照出的画面,变得比他自己的视野还要更模糊。

拉尔斯焦躁地用手去擦,沾着血液的手却将光洁的镜面擦得越来越无法映照出人影。

他的呼吸因此变得更加难以控制。

急切的燥意鼓噪在心头,怎么也擦不干净的镜面让他甚至控制不住地想要直接把镜子砸碎。

这种无意义的行为进行了很久之后,拉尔斯无法思考的大脑才终于迟钝地做出了正确的反应。

他哆嗦着将身体向后撤去,拉开着与镜面的距离,泪眼始终直直的钉在镜子上。

直至那双泪眼终于看清了被匕首洞穿的伤口下方,漫出的血液都没能挡住的白金色印记后,才终于像是脱力一般地跌坐在地上。

可等到做完了这一切行为后,他才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。

那张空白到做不出表情的脸上,只有眼睛还在无意识涌着泪。

好一会儿,拉尔斯的意识才终于回归,刺痛的喉管又忍不住挤出了嘶哑地笑声,混着压抑的呜咽回荡在房间里。

他被血色浸染的手用力地捂住脸。

在那种时候,他竟然都下意识避开了那个标记,太可笑了……

他究竟在做什么啊?

拉尔斯痛苦地弓起脊背,胃部痉挛得厉害,想吐,又什么都吐不出来,连神经都在抽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