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……”

拉尔斯滞住的喉结重新滑动,蓦地从喉间滚出了一声笑。

他近乎已经战栗到麻木的手用力地将匕首拔了出来,分不清是泪水还是血水的濡湿潮意遍布着整张脸。

他仰头,虚焦的瞳孔盯着刺眼又模糊的灯光,将唇微微张开。

锋利又血淋淋的刃身就这样被送了进去,唇角顿时就被割开了一道裂口。

金属的凉意携着锈涩的血腥味在舌上绽开,拉尔斯不自觉伸出舌头去舔舐。

反应过来后又泄愤似的让匕首在口腔里胡乱搅动。

匕身在齿列尖磕磕碰碰,发出着一连串杂乱的脆响,溢出的血液在他的嘴角漫开,顺着脖颈滴落到胸膛,惨烈得像是案发现场。

他将匕首一寸寸地深入,剧痛和窒息感一起席卷了出来。

拉尔斯颤抖地手指终于无力再去握紧,身体重重朝着身后砸落下去。

他粘着血珠和水意的长睫颤抖着合拢,几乎被塞进喉管的匕首被舌尖一点点顶了出来。

更多的血液因此充盈在了口腔里,喉结的每一次滑动都会带来尖锐的痛楚。

被划破的喉管再没办法吐出任何字句,只能含混地发出呜咽。

拉尔斯那头卷曲蓬松的乌发已经彻底失去了漂亮的弧度,狼狈的黏在痉挛抽痛的胸口,如同枯萎掉的花枝。

结合热下被不停刺激的大脑,让他甚至都无法在这种意识尚存的时候昏睡过去。

哪怕他很痛苦。

拉尔斯躺在被染红的床上,滚热的血液逐渐在时间的流逝下变得冰凉,带来着阴冷粘腻的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