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尔斯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的知道,凌伊对他没有那种感情,他如果爱上了她,一定会比异化还要更加痛苦。
哨兵的忍痛能力也是有阈值的。
“拉尔斯,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。”
凌伊轻柔又不容置疑地抚摸着他,耐心至极,“爱总是会难免让你变得偏激、狭隘、盲目甚至是极端,这是它的局限之处。”
她低眼注视着他,纯净的面孔是那样的包容,又如高山一般的广阔,淡淡的薄光从冰层上穿透了进来。
“但那只是你感情中的一部分而已,你有你的思想,你有你的意志,你也可以去克服这些,让爱变得广阔、温醇、深厚、强大。”
“拉尔斯,你当然可以选择为我而活,但你也可以选择为理想而死。
“你只是你,无论做出了什么选择,你都是你。”
凌伊抚平他不自觉凝起的眉峰,将掌心贴到他的脸侧,轻而缓地声音像是被阳光化冻的雪水,“告诉我,你是谁?”
拉尔斯是茫然的。
他有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了,只是怔怔望着她,沉默的时间仿佛变得格外的漫长。
抿起唇,他终究还是没办法再去忍受沉默,微微别开眼:“我是联邦的哨兵……拉尔斯?”
“没错,你是拉尔斯。”
“他是力量、勇气、坚韧和胜利。”凌伊轻轻贴着他的额头,“你的母亲希望你可以像攀登险峰者一样,始终保持着向上的姿态。”
被骤然拉近的距离,让他直直望进了她的雪瞳里。
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隔绝在了屏障外。
“告诉我,拉尔斯,你现在还害怕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