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尔斯只有嘴巴还可以动的身体犹如一个沉默的物件,除了注视和说话,什么都拒绝不了。

那双碧色的猫眼,如同被暴雨洗过一般,濯濯翠绿,瞳孔扩张得很大,震颤得也很明显,显出从未有过的舒愉和绝望。

大猫结合热下本该极具侵略性的占有本能,在沁入肺腑的清凉下节节败退,找不出丝毫攻击性,只会无助的掉着眼泪。

凌伊俯身凑近亲了亲他漂亮的眼睛,没有焦距的瞳孔却没能给出一点反应来。

只有叼在口中的豹尾因为受不住刺激而被咬得血淋淋的,只有喉中还在不自觉溢着猛兽欢畅时才会吐露的呼噜声。

但直到结合热带来的效果逐渐消退,彻底昏过去时,他都始终没有松开过齿关。

除了溢出唇角的呜咽外,他在整个过程中竟然什么声音都不曾袒露,坚守着完全不符合慷慨外表的内敛固执。

意志力惊人得出色,也出奇的矜持。

中途凌伊还试图想要把他口中的豹尾给拿走,想看看他在咬不到东西时,还可不可以坚守住不突破最后的底线。

但他当时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怜了,眼泪一滴滴砸落下去,那么锋锐野性的五官,都显露出了一种我见犹怜。

于是凌伊宽容的放过了他。

结合热的效果已经过去,她拨开他脸上的发丝,凝视着那张哭得一塌糊涂的野性眉眼。

好一会儿,她才收回了视线,将他的精神体从精神图景中召唤出来。

极为高大的黑豹将自己的主人掀起,放到了背上。

它不甚温柔的举动,对拉尔斯糟糕透顶的身体状况迎来了又一次重击,让他差点从它的背上掉下去。

凌伊拍了黑豹脑袋一下,迎着它茫然的目光,重新拾起地上的探照灯。

看到灯,她就不由想起刚才将灯光凑近拉尔斯时他的反应,低垂着眼睫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