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寂的洞穴中,萤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,将潭水染成了流动的星河。
拉尔斯健壮完美的身躯浮在其中,胸口随着几不可闻的呼吸而微微起伏,带动着周身的涟漪荡开,将萤石洒下的微光折射-出梦幻的色彩。
可怖的伤口被潭水浸泡得发白肿胀,哨兵强大的身体素质也没能让它们被修复。
这具失去了稳定性、基因紊乱的身体,哪怕本能还在积极自救,伤口也难以被弥合,正在走向崩解的边缘。
拉尔斯的身体早已不再流血,却再让人感受不到隐藏在皮囊下那惊人的爆发力和生命力,蜂蜜一样总是光泽诱人的皮肤因为失去了血色而变得灰败。
他的呼吸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的平静清浅,连周围的潭水都再难被带起涟漪。
哨兵的恢复力再强大,也总有极限,此时显然已经无法跟上基因崩溃的速度和精神图景的崩塌。
拉尔斯之前实在是战斗得太久了,精神和身体都被压榨到了极限,完全是以透支生命为代价,才做到的那一切。
黑豹呜咽着用嘴筒子拱着拉尔斯的脖颈,吻部却直接从他的身体穿了过去,半透明的身躯像是随时都会消散在空中。
精神体本就是从主人的意识中而诞生的生物,并不能独立存在。
拉尔斯的意识在消散,它便无法再干涉现实,此时的触碰都已经变得时灵时不灵。
它舔舐着主人身上怎么也愈合不了的伤口,已经逐渐意识到他不会再醒来,喉咙震颤着发出哀鸣。
悲鸣声在狭窄深幽的隧道中回荡,死寂的空间下,却惊扰不到任何的生灵。
然而不知何时,一道脚步声却突兀地混杂在了悲鸣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