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溅的血液洒在他的脸上、头发上,又湿淋淋的坠落,顺着坚实起伏的肌肉汇成溪流。
“拉尔斯。”
清如冰棱的呼唤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在滚热的精神图景中簌簌落下,仿佛一场朦胧的细雨,扼制住了几乎要灼烧一切的狂乱。
拉尔斯挥爪切割掉敌人的头颅,头脑因此短暂恢复了一丝清明,眉峰不禁凝起:“……你什么时候给我种下了临时标记?”
向导和哨兵是可以在不借助仪器的情况下进行远程通讯的,只要哨兵身上有着被向导打下了标记就可以。
而哪怕是临时标记,在一方死亡时,另一方也会感受到精神连接破裂带来的痛苦。
以向导的忍耐能力而言,这种痛苦也就比结合带来的精神共融破裂好一些,还是很容易让她们陷入昏迷或情感紊乱的状态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凌伊说,“是你体内的蛸卵在向我求救。”
或许是因为看不到战场上的残肢碎肉,拉尔斯听到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,并没有似乎不稳定的样子。
拉尔斯平复了一下呼吸,被血液浸润得模糊的眼瞳微微合拢,声音也像是要融化了一样:“我也没办法,向导小姐,战场的局势不是谁都可以控制得了的。”
顿了顿,才接着说,“看来你的蛸卵是没办法孵化了。”
哪怕凌伊能够通过蛸卵远距离和他通话,精神链却不可能顺着蛸卵链接过来。
毕竟就算是被正确标记过的哨兵,也需要双方都处在安全的环境下时,向导才能够去一点点校正精神投影带来的偏差开展治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