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如早已陷进挣脱不开的深海。

拉尔斯手指骨节攥得发白,心口像是猛地被扎了一下,无法容忍的难堪掺杂着愤懑,或许还有别的什么,点燃了脆弱紧绷的情绪。

那双晕染出墨色的兽眼突地刺向了凌伊,破空声裹着劲风,几乎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,手指便距离她的脖颈仅剩下毫厘之差。

“停下!”

拉尔斯压抑着声音里的异样表明态度,“够了,不要再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。”

“向导小姐,我不是你的哨兵。”

“停下?”

凌伊有些微妙的咀嚼着这两个字,雪灰色的浅瞳沉静地注视着他,“拉尔斯,难道你没有发现吗?”

“……什么?”

凌伊抬手覆到他放在腹部,青筋突起的手背上,缓慢地摩擦着,“你是来找我补充向导素,填满孕囊的。”

空荡荡的孕囊,根本不具备作乱的基础条件。

她的话如同闪电一般劈开了大脑,拉尔斯喉咙紧缩,被忍耐和怒气填满的表情突然一瞬间变得空白起来。

“你都开始分不清现实和幻想了,精神状态已经糟糕到这种地步了吗?”

凌伊将他捂着腹部的手扯了下来放到自己腿上,带着冷静底色的平缓声音不疾不徐,“拉尔斯,你该去找向导做一下精神疏导了。”

他茫然地对上她的视线,目光一寸寸在她脸上刮过,似乎想要质疑她的说法。

也许是向导小姐有着别的办法达到那一切呢?孕囊里不是还有蛸卵和那层还没有被彻底吸收干涸的营养液吗?

……怎么可能呢?

可他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过来的,这一点是无法被质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