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血流喷涌出来,在水中迅速扩散,将纯白的浴缸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猩红。

拉尔斯仰头喘息着,脸上没有显露出丝毫痛苦之色,平静地将精神屏障撤去。

刹那间,各种感官刺激瞬间便如同飓风一般,酷烈的在意识中肆虐,将理智切割成残破的碎片。

拉尔斯用力地捏紧浴缸边缘,墨绿的兽眼泛起了极为明显的赤红,脖颈被拉抻到了几乎要断裂的程度。

他微颤的唇瓣开开合合,却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,只溢出着破碎的气音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被大力捏着的浴缸裂痕越扩越大,在他的身体本能挣扎起来时,彻底碎裂了开来。

尖锐的浴缸残片在地砖上散落,和地面蜿蜒的血痕打造出了惨烈的现场。

拉尔斯甚至都没有感知到这一切,好长时间内大脑都是空白的,过载的意识完全无法再接收其它信息,迟迟回不了神。

提前准备的后手没有派上任何用场。

疼痛没能压下丝毫被精神屏障临时阻挠住的信息,身体仿佛被彻底打上了标记,不受控地颤栗着。

“拉尔斯,你是打算拆家吗?”

凌伊站在浴室门口,垂眼看向他,不明显的无奈隐隐从雪灰色的眼瞳中漫开。

被他捏碎的浴缸碎片几乎散落到了浴室各处,连墙上都有,摇摇欲坠,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砸到人。

然而当事人却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。

他低垂的目光散乱,失焦地游离,双腿大张着靠在浴缸边缘的墙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