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看就知道是某个哨兵的杰作,那些被分配来整理诊疗室的哨兵总爱做这种无聊的事情,试图以此来讨向导的欢心。

他拿着毯子重新走回了诊疗室,脸色已经恢复了常态,底下眼凝视着椅子上睡去的凌伊。

手段恶劣、性格更是糟糕的向导小姐,睡着后如同死掉了一样,连呼吸的起伏都很不明显,找不出一点鲜活的气息。

受强大的精神力影响,向导身体总是过度孱弱,需要被小心照料。

拉尔斯兽眼中飞快掠过一抹复杂的杀欲,又很快消散开。

他弯腰将毯子覆盖在凌伊身上,隔着毯子生疏僵硬地把她抱了起来。

柔软的毛毯压在他坚实的手臂上,被水渍洇得绒面一缕缕的粘在一起。

没了那一层坚冰阻隔,汗珠终于得以从毛孔中被释放出来。

向导小姐还嫌弃他出了汗不够干净,可如果不是她,他根本就不会到处都在流水。

要知道,猫科散热的器官就那么些地方,他的身体早就被异化得更偏向于豹子的散热方式。

是她把自己变成了流的水比血液中的含水量还要更多的存在。

却偏偏又要去堵住不让他流。

他真该将仅剩不多的理智抛下,拧断她的脖子。

拉尔斯脚步艰涩又稳定地走进了休息室,将凌伊放到了柔软的大床上。

在向导中她其实已经属于个子很高的类型了,然而在被他抱起来时,看起来却像是一个人形娃娃,被他夸张的体型衬托得格外纤瘦。

拉尔斯都不明白,他身上都没有被植入过芯片,又有这么夸张的体型差,她怎么就一点都不怕的。

向导的身份并不是免死金牌,至少在他这里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