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尔斯勾起唇,眉眼却越发阴晦。
曲腿将束缚住脚腕的锁拷也打开了来,他低头嗅了嗅几乎已经闻不到自己气味的身体。
像是被标记过一样,连自己原本的气味都需要费尽心力才能嗅闻得出来。
“……”
糟糕至极的心情彻底被拉进了泥沼中,妖冶的殷红从腕骨滴落到裤脚,晕出着暗红的花。
拉尔斯站起身,找到诊疗室内的空气净化器开关,伸手按下,抱臂靠在门口等着身上的气味消失。
哪怕他再厌恶停留在这个地方,都不可能直接带着这一身没有被清理过的气味出去。
军区里的黑暗哨兵多数鼻子都灵得跟狗一样,拉尔斯但凡敢这么出去,第二天所有人就都会知道他被向导玷污了。
她的向导素太好辨认了。
湿冷的向导素遍布着整个空间,净化器运行的嗡嗡声低沉回荡在室内。
拉尔斯皱眉将掌心按向胃部
——那里还在因为浓稠的向导素而痉挛灼烧着。
他仰着头,开扇状的眼睫阖起,细碎的水珠在颤动的长睫下抖落。
体内的向导素存在感太强
了,拉尔斯的身体向后拉开,意识又有些恍惚起来。
半晌,他的思绪才重新凝聚起来,抿直唇角瞥了一眼净化器上的数值。
……怎么一点都没少?
拉尔斯眉眼压低,更加烦躁起来。
浓郁的向导素粘在已经重新干燥下来的身体上,甚至不用仔细嗅闻都可以感觉得到那股沁凉的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