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比起受宠若惊,他心里更多的却是惶然。

多数人在即将与对方分道扬镳时,都不介意好聚好散。

于是原本冷淡的态度反而会有所回温,带给人一种残忍的错觉,误以为对方被自己打动,会回心转意。

他垂着头闷闷应了一声,身体被强行忽略的不适在坐下后无法忽视的涌现而出。

肖妄僵硬了一瞬,才沉默地将凌伊的腿放到自己身上,用沙发上的毯子盖住。

那张变得苍白脆弱的面孔,始终不曾抬起过,静默地抱紧怀里的腿。

心跳跳动的声音沉寂在空气里,他机械地眨去泪意,既想让时间过得慢一些,又被漫长的时间煎熬得身心备受折磨。

以至于等终于听到敲门声时,肖妄都分不清自己心头的情绪究竟是解脱还是痛苦。

他机械地走到门口,将让人带来的衣服拿进来,声音艰涩地从唇缝里缓缓拼出来:“我让人送了你能穿的衣服过来。”

凌伊嗯了一声,视线依旧凝在手机上。

他僵硬的站在原地,静静看着她,张了张唇,唇瓣有些抖,最终又什么都没说。

肖妄想,玩具是不该有思想的,只该在原地等待她的降临。

他不能说,她会烦的。

良久,凌伊才瞥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:“傻站着做什么?”

她似乎很无奈,纤长的睫毛从他身上轻扫而过,“过来。”

肖妄脑子还混乱着,身体就已经下意识凑了过去,甚至都可以说是迫不及待,几乎是嗖的一下就蹿了过来。

凌伊都被逗笑了,给他让了让位置,指尖抚上他侧脸:“上来吧。”

肖妄将装衣服的袋子放到一边,肢体僵硬地爬了上去,指尖本能的想要攀上她,顿了一下,又默默蜷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