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和夜晚带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,尤其是衣柜上、浴室里都有镜子,让他此刻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,只一味将包子往嘴里塞。

鲜红的舌尖有些发麻,牙膏清新的气味洗掉了其它气息,但吞咽过的喉头仿佛还残留着什么,让他分泌出了很多唾沫。

凌乱的发丝下,他被噎得不自觉皱眉,凌伊看了他一眼,将牛奶推了过去。

肖妄愣了一下,才伸手去拿,温热的液体滑进喉间,让他心头泛起了些许甜意。

趁着重新将牛奶放回去的间隙,他没忍住偷偷瞧了她一眼,却正好撞上对方不曾移开的目光。

肖妄顿时慌乱地别开眼,耳廓红得更加鲜艳。

饿得发痛的胃被食物所填满,带来的满足感让他混乱得几乎维持不住思考的大脑,终于重新运转了起来。

她竟然没有走,态度还那么好,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留住了她?

肖妄什么都不敢问,怕问出来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
他将双手老老实实放在膝盖上,手背绷得紧紧的,怕自己有丝毫动作就会惊走她。

思绪纷乱得像搅成了一团的丝线,理不出一丝头绪。

但他又实在控制不住自己,没一会儿目光就忍不住转过去。

凌伊靠在沙发靠背上,指尖滑动着手机屏幕,不知是在浏览着什么消息,坐姿散漫。

她的坐姿向来标准,有种拿尺子量出来的精密感,此时却少见的怠懒,足尖轻微的点着地。

肖妄直到这时才注意到,她身上穿的竟然是自己的衣服。

宽大的衣领导致她露着一半锁骨,骨窝非常深,嶙峋的清瘦,裤腿为了不拖地被向上挽了几圈,显露出一截苍白的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