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受阻,其它感知器官却因此变得更加敏锐,让他甚至可以清晰的在脑海中勾画出她站在自己面前时的模样。

肖妄仰着头“看”她,修长的手还按着毛巾,坐姿很端正,另一只手还搭在膝上,俯首系颈般的乖巧。

凌伊抬手覆上他按着毛巾的手背。

他的体温向来都偏高,夏季时像个火炉一样,此时却因为冰袋的缘故温度降低了很多。

这让他难得的可以反向从凌伊身上汲取到温度。

微弱的暖意从肖妄僵硬的手指缓缓蔓延开,一寸寸淌进了心间,蒸腾出晕乎

乎的安心感。

凌伊慢慢拿开他的手,被他按着的冰袋也一起被拿了下来。

在肖妄的眼睛即将看到光明前,她的另一只手却细心地重新挡了回去。

浓密的睫毛在她的掌心扫过。

有着她的手做为缓冲,肖妄重新接触到明亮光线的眼睛并没有产生太多不适,没一会儿就适应了光明。

他用没有被冰袋降温、掌心炽热的那只手轻握住凌伊的手腕,缓缓从眼前拿开,露出了掌心后湿润的桃花眼。

这双眼睛有点雾蒙蒙的,漾着动人春色,眼尾却还燎着一抹浅淡的红,映在如玉般的肤色上,桃红柳绿般的鲜妍。

“好像没什么作用呢……”

凌伊指尖抚在他眼尾。

肖妄仰头看着她,声音都带着潮湿的黏意:“没关系。”

他已经没有什么偶像包袱了,这种模样比起之前他干的那些事,也无非是“光辉”战绩上又多添了一笔罢了。

不过才说出口,他又想到了凌伊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这样,遂又改口,“我可以戴墨镜。”

“那不是更明显了吗?”凌伊被他逗笑了,低头在他眼皮上亲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