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也不爱听。
可不知怎的,翻涌的情绪在见到她时更不受控了,有些话几乎不假思索就冒了出来。
凌伊停下步伐,转身看他。
肖妄没有与她对峙,发痛的眼皮低垂着,看着地上交缠在一起的阴影。
像是示弱,又仿佛无声地怨憎。
凌伊笑了一下,故意停顿了几秒,才对他说:“我只是喜欢阿妄在我面前哭而已。”
楼梯间的光线不够明亮,连她明净的脸也变得昏昏暗暗,蔓延出一种令人畏惧的无形压迫感。
肖妄濡湿的眼睫下眼瞳直直望着她。
凌伊脚步平稳地拉着他前进,不是那种故作温柔的语气,而是平淡的陈述事实,“我可不喜欢别人拿恶心的眼神看我的东西。”
她很直白地告诉他,她在将他视作自己的东西。
天生柔和的声线都没能掩饰住她语气中的恶劣,和对所有物的独占欲。
比起情爱,更多的是理所当然的俯视。
这种话如果是被过去的肖妄所听到,他是一定是会为此感到愤怒的。
他不会高兴,只会觉得自己被挑衅了,只有被物化的恶心。
但此时肖妄听到这种话,泪珠却从湿润通红的眼眶滚落了下来。
他没说话,将哽咽声吞回去,只湿淋淋地落着泪。
凌伊从没有和他说过这种指向性明确、将他们捆绑在一起的话。
外人眼中他们亲密无间,可那只是他倒贴得来的。
而凌伊,不反驳、不抗拒,形同默认。
然而其实她只是不在意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