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明珠蒙尘般没了神采,看上去就有些可怜。

见她不接,肖妄拎着早点的手指拢着攥紧,皮肤被抻得苍白。

眼尾也不自知地洇出了破碎的红。

看上去简直像是要碎掉了。

凌伊抬手,冰凉的细长指尖落在他肿起来的眼皮上,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
肖妄恍惚间听到她叹息了一声,口吻褪去了一贯的平淡,温柔低语着:“昨天哭了很久?”

如若按照他以往的逞强和嘴硬,这种话他是必然不会承认的。

但此时他却只是闷闷地嗯了声。

他想,再可怜可怜我吧。

求你了,别再让我醒过来了……

肖妄真的快被逼疯了。

凌伊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脸,随手手掌才下移,捉住了他的手腕将人带上楼。

“上去做什么?”

他一开口,碎成一节节的颤抖哭腔就遮掩不住地被暴露了出来。

但肖妄此时已经不在乎这种事情了,视线凝驻在被她握住的手上,脚步顺从的跟着。

灌着冷风的心口像是被一团棉絮塞住,填补出了一点温度,却又好像被变得更空了。

凌伊没有回头,不紧不慢地在前方领路,只有平静的声音飘到了身后:“眼睛都哭肿了,难道你想就这样去学校?”

“你不就喜欢看老子哭吗?这不是正如了你的意?”

肖妄其实是不想说出这种有点尖锐、又好像带着怨气的话的。

毕竟他都没出息的过来了,嘴上说得再狠,也只会让他看上去更可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