殓房中,身着太极阴阳袍的十几具尸体已经依次罗列,或有容貌残损的也被一一修复,还原成本来模样。
阮秦桑站在尸首旁,冷声道:“想必家眷很快就来了,尸首也会带回去,虚渺元尊刚回到太极宗,想是没有好好看过这些后辈,叫她来看上一眼吧。”
“好。”一弟子应了一声,然后匆匆往宗主寝殿而去,却在半路遇到禹清池。
禹清池正有来看尸体之意,便跟从来传话的弟子来到殓房。
此刻阮秦桑在为死去的弟子们整理最后的仪容仪表,见禹清池来了,才回过神,快步走上去:“虚渺元尊。”
禹清池走在偌大的殓房,躺在这里的除了陆圆满,都是在她走之后来的后辈,她不认识,连名字都叫不上来,只是将他们每个人的模样记在心里。
阮秦桑挥手,让所有的弟子的出去。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,他将门掩上,道:“元尊,就这么算了吗!难道要对一会来这里为他们收尸的母亲,兄弟姐妹们说这一切都只是误会吗!他们不是死在惩恶扬善的路上,而是被我们仙门中人所杀,如何能交代!”
他这话说的激愤难当,想是忍耐了很久才吐露出来。
禹清池来这里的时候就知道阮秦桑会有这番话,他虽看着温润,血性和骨气却比别人只多不少。
禹清池最终停在最后一具尸体旁,将那具尸体身上的乱发拨开。
阮秦桑久久不见禹清池回应,更急迫道:“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?沈砚白迟早有回来的一天。到时候我也会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