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白压下心头攒蓄的怒意,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,他虽从未想过自己也有被局势所迫的一天,但如今恐怕不应不行,便大声道:“玄清门!随同我回门!”
说罢,甩给木青海一记眼神,然后背过身,转瞬间御剑离去,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,倒是走了个干净。
他走之后,柳穆北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断了,他松懈下来,颓然跪坐在陆圆满身边,捂着胸口处发出一声闷哼。
禹清池见状忙倒出灵丹喂服给柳穆北,如此柳穆北才好转一些,终于能压着破损的五脏六腑的痛楚,说出话来:“清池,送…客!”
这二字说来已经无比艰难,禹清池虽不忿,但她也知道纵是委屈愤恨,此刻却不能不见好就收了,否则不知还有谁会倒在自己面前。
她起身,狠狠咬着后槽牙,对众人道:“诸位带着你们各门死伤弟子回吧,他日再登门,我禹清池定尽力接待,绝不怠慢!”
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,再做什么都是徒劳,一场闹剧收尾,总会落寞。
金若渝挥挥手,叫众弟子将尸体抬回玄清门。人影绰绰中,他看着站在人来人往中神伤的阮秦桑,说道:“保重。”
第147章
太极宗外所有人离开之后,一场闹剧就此终尾,禹清池收回目光,落在伤痕累累的柳穆北身上。她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拢了拢柳穆北身上的衣服,遮住他已经露骨的肩胛。
她知道自己的二师兄是极注重体面的。
柳穆北没心思说什么“谢谢”,他泪眼婆娑地看着禹清池,朦朦胧胧中,禹清池的沧桑淡去,她就像十五年前一样,倔强、天真,还那么年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