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知道,曾经相濡以沫的道侣亲手杀了她,这些年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悟吗?
除了恨意,这个问题更像一个执念。她不是圣贤,她虽没想过原谅沈砚白,但她,至少要听沈砚白一句后悔。如此于她而言,沈砚白便不是全然没有心,他们的感情也没那么可笑。
哪怕知道眼前是幻觉,她也希望等一个答案。
禹清池紧紧盯着沈砚白,但见他莫名的笑开来,笑声越来越大,从笑声中沈砚白挤出一句话:“禹清池,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天真可笑啊!
“后悔?我为什么要后悔!我现在是玄清门的门主,你算什么?像你这种把感情看得太重,活该一辈子翻不了身。元尊?你以为我把你推上这个位置,是因为愧疚,因为后悔?我是要为自己铺路啊!”
下一秒,他又开始懊恼:“可是,可是你怎么会有一魂逃出呢?你不会……”
沈砚白的脸越发扭曲:“你不会以为这是我为你留的余地吧!可笑!我想要你万劫不复,永远永远回不来!”
“够了!!”禹清池抱头嘶吼。她到底算什么!别人的踏脚石!
她禹清池是天纵英才,是仙门翘楚,凭什么被沈砚白当成一颗棋子。
去死,去死!
禹清池化出桃木剑,再抬眸时眼神已经没有半分清醒,只有铺天的戾气。
眼前的沈砚白一脸不屑:“你以为,你能杀了我?看看你,禹清池,你现在算什么。啧,就算托生也找个好身体啊,我杀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。”
“啊!”禹清池提剑朝沈砚白杀去,剑要没入沈砚白身体时,她看见了沈砚白嘴角扬起的笑意,与此同时听见一阵熟悉的咒声。如清池泉水滴滴溅落在心底,如轻风拂去烟尘褪成一片净土。
她眼底的戾气逐渐蒸发,沈砚白的躯壳在她眼前被慢慢剥离,司珏的模样随之展现在她的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