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时间被他极力忽略的事实再一次出现在眼前,冷酷地提醒着他——他的小青梅已脱胎换骨,真的不是从前那个孟月了。
孟月已经割舍过去、阔步向前了,然而他现在才发觉,她在他心中到底有多重要。
……
今夜月黑风高、乌云蔽空。
刘传国家住在村头,一座气派得与乡村格格不入的四进宅子,乌瓦青砖、雕窗绣楼,庭院里还有口水井,生活富足且滋润。
天刚一擦黑,房间里的灯就灭了,然后便久久没有声响。一直到巳时,整个村落的人几乎都已睡去、院子里的大黄狗也昏昏欲睡,宅子正门才打开一条缝。刘传国挈着一纸灯笼从里走出,先谨慎地四下张望片刻,确认没人之后才蹑手蹑脚地朝村口走去。
“晚星,隐匿符。”
苏月娆藏在路旁的树后,一面盯着刘传国离开的方向,一面呼唤队伍中唯一的法修宋晚星。
“哦哦。”
宋晚星忙不迭地打出手势结印,画了四张隐匿符给四人分别贴上。
总感觉月月绞去情丝后,都变得跟从前不像一个人了…走在队伍末尾,宋晚星迷迷糊糊地想。
人变冷了,话变少了,但更可靠也厉害了。从前队伍里的绝对领导者是裴溯之,孟月是总被忽视的边缘人物;但现在大家却下意识以她为中心,无条件听从她的安排。刚刚孟月叫她画符的时候,大约是那双眼太清冽、太平静,她竟感受到一丝压迫感——这可是从小便是天之骄子的裴溯之对她发号施令时都没有的。
是那样自信得理所应当的神态。
而且……宋晚星看着前方那道背脊挺直、清冷出尘的身影,忍不住喃喃道:
“总感觉…月月突然之间变得好好看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