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提起那颗人头,收剑回鞘,转头问一旁的屏风后,从头到尾一直不曾出声的史官:
“敢问太史令,今夜这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这史官是萧家旁支中的一位青年才俊,声名显赫、文画双绝,从始至终忠守职位、伏案笔耕,听她如此问道,也并不曾抬头:
“永平年间十二月,林国公府谋逆,昭和长公主携禁卫军救驾,贼人俱伏诛。
上负伤,长公主以大义谏之,请禅位。上不许,再谏。谏之者三,上终感之,下诏禅位于北安王,自刎于殿,以谢苍天。”
有情节有矛盾,有曲折有高潮,经过这史官“润色”的记载可比刚刚无聊的真实剧情有意思多了,苏月娆都简直想给他鼓掌。
“臣家堂兄,还叫微臣给殿下带一句话。”
说着,太史令停笔起身,含笑对苏月娆躬身一礼:
“堂兄问殿下,以后若不做公主了,承蒙殿下不弃,可愿来做首辅夫人?晏清必珍之爱之,倾尽终生以相许。”
这旖旎直白的表白与今夜庄严肃杀之气格格不入,甚至一瞬间冲淡了殿中浓烈的血腥味。苏月娆一顿,旋即失笑:
“不愧是萧大人,当真狡猾。不过此间事未了,本宫姑且无法回应他——傅将军可到长安了?”
“北安王已至城外,片刻便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