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鲜的文化土壤颇为贫瘠,他又没有研习过辩术,哪会里是纵横大家的对手?
那张瞧着憨厚至极的面孔,到最后都有些摇摇欲坠了。
城门口如台风过境一般,寂静得可怕,唯独二王子和三王子的神色,隐约显现出了痛快。郅都不动声色地扫过——朝鲜王诸子不和,对王位皆有不一般的野心,果然不是谣言。
吕禄与他的同伴们看着蒯通大杀四方,内心十分震撼。
都说大汉有二人辩术无双,其一陆贾,其二蒯通,如今亲眼得见,才知传闻不假!
他们听得呼吸都屏住了,蒯正使到底是如何想到这样精妙的典故,如何运用这般生动的讥讽?
他们简直白读了这么多年的书,此时热血沸腾,心脏砰砰砰地跳动,恨不能大声说好,拍案叫绝!
蒯通肆无忌惮地喷洒毒液,终于说畅快了,立即见好就收。
他是来问责的,不是来结仇的,需要把握好其中的度。最后他恍若无意似的,在话语末尾提起“燕国陈兵三十万,只需天子一声令下”,果不其然,听到了朝鲜众臣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大王子的手攥得更紧了。听到“三十万”这个数字,他瞳孔缩了缩,再也不顾上笨拙的口舌,挤出一个热情的笑:“……接风宴已经备好了,汉使,请!”
于是蒯通也屈身行礼,仿佛方才的种种不存在:“吾冒犯。有劳大王子殿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