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他们碍于郅都的凶名,想笑不敢笑就是了。
青年使臣肚子里积了再多弹幕,面上仍是威风抖擞,直至到达朝鲜国的国都王险城,他们完全展现出了泱泱大国的风范,举止高贵而不失典雅,守礼而不失亲切。
朝鲜国目前呼声最高的大王子卫蒙,还有弟弟二王子三王子,率领百官于城门口迎接。
蒯通手持符节,神情很是刻薄,他坐在马车里,人未到,声先至:“身为大汉藩属,国主重病而不上表禀奏,此举是否为不臣?”
劈头盖脸就是这样一句,城门口霎时骚动起来。
不止一位朝鲜大臣露出恐惧的神色,他们的官方用语是汉话,自然明白蒯通的意思,宗主国这是兴师问罪来了!
大王子掌心握了握,同样露出害怕的神情。他站在所有人的前列,微微躬身:“汉使息怒。父王的病来得突然,未免国民产生恐慌,我们不得已隐瞒!最多隐瞒半月,第二批前往汉朝的队伍就要出发,谁知恰巧遇见了您的到来。”
大王子垂头道:“我代父王承认我们的过错,还请汉使下榻王宫,朝鲜上下将会慎重阅览大汉国书,给予汉使最好的对待。”
蒯通没有言语,好半晌,于众目睽睽之下走出车厢。
大王子被落在他脸上的阳光刺了刺,下意识地挪开了眼。等他再次望去,面前十分有士大夫气质的汉使扯出一个笑容,紧接着火力全开!
其言语之犀利、情绪之递进,一层接一层的质问,逼得大王子半晌答不出话,脸都臊红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