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生:“……?”
他瞅一眼身前的稽粥,脑袋挂满了问号,最后来到层层守卫的中央大帐,迎面一股难闻的、土腥与湿气交织的气息,熏得他差点吐出来。
抬头一看,一个衣襟左衽的中年男子躺在虎皮榻上,头发卷曲,双目紧闭,脖颈、面颊裹满了黑黑红红的泥土。
在他身旁,摆放着头骨做成的酒樽,除此之外,帐篷里有竹简有桌案,装饰风雅,像极了汉人。
徐生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他眼睁睁看着稽粥面露沉重,伸出手,贴了贴中年男子的额头,随即化作虔诚,对他说了一句什么。
徐生在心里直骂娘。
如果他还不清楚状况,那他就是蠢蛋了。匈奴蛮子是想要他给眼前的人治病!
对比如今得到的讯息,龙城最奢华的帐篷,中年,病重……这不是贼首冒顿还能是谁?
带他过来的,想必就是他儿子左贤王了。
徐生一颗心拔凉拔凉的,恨自己胡乱点头,第一次尝到被架在火上烤的滋味。他的技能点在炼丹方面,对医术那是一窍不通!
只是如今身不由己——想必匈奴蛮子已经把他当做了救命稻草,觉得他清纯又不做作,和别的装神弄鬼之人都不一样,医治大单于定也手到擒来。
如果冒顿永远不醒,他岂不是“神格”破碎,小命不保?
……
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牺牲自己,与冒顿同归于尽,为陛下解决掉心腹大患!
徐生目露凶光,很快蔫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