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鲁儒的意见,那是什么?不重要。危急存亡之时,谁若叽叽歪歪,他叔孙通可是真的能捋起袖子揍人!
实则叔孙通心里明白,陛下绝不会采纳这份书帛,只会将它放在宣室殿。决议公开也好,束之高阁也罢,因为当下黄老执政,儒家绝无可能一跃而成治国学说。
但陛下需要儒家的表态,需要他叔孙通的表态。
天子亲自出面敲打,你儒家依旧头铁,是想造反?
看吧,假若继续沉如死水,过上几日,法家的博士名额,又会增长许多个,将要真真正正的骑在儒家头上,对他们大肆嘲笑了!
叔孙通无法接受这样的未来。
他站在离刘越几步远的地方,拱起手,深深低下头。他上呈的,与其说是书帛,更不如说是把柄。
陛下久久没有说话,叔孙通原本沉淀的心,竟又开始砰砰跳动,陛下此时是在皱眉,还是在点头?
天子明明还年幼啊!
“叔孙卿。”刘越终于开口。
叔孙通抬起了眼。
刘越逐渐养回来的俊秀脸颊,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,然后道:“叔孙卿与诸位大贤所书,甚得朕的心意。”
一口气尚未松开,叔孙通又眼睁睁看着陛下喊了声:“赵安!”
紧接着就是一顿吩咐,云里雾里间,叔孙通坐在君王面前的软垫上,手捧一碗热腾腾的奶茶,望着碗中漂浮的茶叶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