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刘越丝毫不知道自己成了话题中心。
今天是他与代王把臂同游上林苑的日子,然而身后还跟着两位九卿。
除了驾车的太仆夏侯婴,奉常叔孙通紧跟一旁,寸步不离。
刘越边和四哥说话,边瞅了叔孙通一眼。自从他对商君书的评价流传出去,叔孙通仿佛陷入了焦躁模式,大朝会后接连三次请求觐见。
第一次,刘越在补觉,第二次,刘越在用午膳。
见陛下沉浸其中,嘴巴十分忙碌,渐渐熟知皇帝习性的赵安在心里嘀咕,这可真是不巧。
他委婉地传达陛下没空,到了第三回,叔孙通终于找了个好时候,成功见到了天子。
行礼过后,叔孙通也不废话,呈上一卷长长的书帛,刘越接过一看,眨了眨眼。
这是对于现今几点儒家学说的改造与总结。
尤其是发源于鲁地的“古礼”之说,刘越险些不认识了,他左看右看,这是君主凌驾于周礼之上,“尊君”排在“尊礼”之前的意思?
刘越还从书帛之中,读出了最为明显的法家思想,较为明显的黄老思想,与极小众的阴阳家思想。什么君主能与上天沟通,代天治理四方,已经有了君权神授的影子,竟还糅合了化学家的少许观念!
刘越:“……”
叔孙通挂着大大的黑眼圈,对此毫不心虚。这年头,谁还不会东拼西凑了,法家的东西披上儒家的皮,还能说是法家专有么?
他和数十位大贤引经据典、连夜赶工的书帛,如果再不能合陛下的心意,那么儒家危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