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张良所言的联络北逃遗民, 可当奇兵之用, 陈平也是认同。他轻声道:“遗民苦匈奴久矣, 只是,这事怕是有些难度。你当先帝没有派人联络过他们么?”
当年逃去草原的,有六国遗民, 更多的是不愿归汉的老秦人。在他们心中,永远只有一个陛下,那便是秦皇;永远只有一个身份, 那便是大秦的子民。南归新生的刘氏王朝,是背叛,他们宁愿守着秦皇开创的无上荣光,沦为异族奴隶,衣不蔽体,朝不保夕。
为此,当冒顿围先帝于平城的时候,遗民们拒绝指路。陈平对此事一清二楚。
张良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可那年,他们愿意协助卢绾的妻儿出逃龙城。”
生在这个疆域的人,不想披发左衽,不想无颜面对先祖,这是随着时间流逝,潜藏在血脉的执念。张良道:“再等等。等大破‘东胡’的战报传遍草原……”
他理解北逃的遗民,就是他,又何尝不是遗民呢。
尚未研究养生术前,每每夜间惊醒,他总要望向韩国故土的方向。
那不是秦汉之别。
张良叹道:“那是思乡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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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来的草原,牧草茁壮生长,溪水潺潺流动。
汉军大败南下劫掠的东胡人的战报,也随着春日渐深传遍了草原,毫不夸张地说,匈奴单于庭震动了。
别人不知其中猫腻,单于庭还不知晓?
白羊王与楼烦王丢了三千骑兵,却丝毫没有资源收获。特别是楼烦王,元气大伤都不足以形容他的部落,那些精锐射雕者,整整损失了上百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