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要朕忍下耻辱,继续和亲……”刘盈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此时此刻恨极了季布。
将军们会迷路,那用兵如神的淮阴侯呢?要知道韩信彭越根本没有死!便是不能出塞,也能让韩信领兵,把匈奴引进大汉的城池围剿,即将脱口的一瞬间,吕雉喝道:“够了!”
乱哄哄的大殿霎时没了声音,一根针落下都听得见。
知耻而后勇,刘邦忍得,她如何忍不得?她阴沉的面容逐渐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惊:“就听从中郎将的建议。哀家亲笔回一封信,派人跟随匈奴使臣出京,把它交给冒顿单于,以修汉匈友好。”
继而温声道:“想必丞相他们也等急了,诸位将军与我再回宣室殿,召百官进宫,商议和亲一事吧。”
太后发声,将军们便是要战,也敬服得再无异议:“诺!”
刘盈不可置信地看她:“母后?”
心里火烧了一样痛,冒顿冒犯母后,还想让越儿去匈奴“作客”,母后竟还放低姿态,意欲和亲?他自嘲一笑,怀着最后的希冀道:“母后定是在说笑,儿臣愿往督军……”
吕雉嘴唇微颤,去拉他的手,刘盈踉跄一下,甩袖便走。
将军们大惊失色,颤巍巍地拜下去:“太后……”
吕雉的手停在半空,许久才道:“陛下身体不适,就不出席朝议了。季布,你到哀家身边来,把方才的话写一封奏疏,叫丞相他们都看看。”
……
刘越躲在殿门后面,看皇兄快步离开,坐上车辇,摇摇晃晃地消失了人影。
他拔腿就走,绕到前殿左侧的游廊,藏好小身体。不一会儿,将军们鱼贯而出,面上或红或怒,沉默地、恭敬地请太后出行。
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气直冲云霄,发出不甘的怒吼,盘旋在长信宫上空久久不散。